“崔太妃也擅琴,姑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裴絮白蓦地抬眸,眼神清韧地问:
“这就对了,宁王妃和崔太妃都善琴,宁王世子又是独子,自然不会让他落下琴艺,我连这个关联都没有想到,我是不是应该找暗卫去查查宁王妃和崔太妃?”
子衿站在案前研墨:“柔妃娘娘说过,姑娘只需讨世子欢心即可,别的暂且不重要。”
裴絮白看着眼前洁白如雪的宣纸,喃喃道:
“若柔妃娘娘觉得我有必要了解宁王妃和崔太妃,她应该会提前替我查好,如今没有就说明不重要。”
“是啊,奴婢也不愿姑娘过多讨好别人。”
裴絮白定睛想了下。
不必着急,前世谢岘加冠都没有订亲,也不曾见他心悦哪个女子。
想通了这点,裴絮白又恢复几分自信,执起狼毫笔对着颜真卿的字帖临摹。
半开的窗牅吹进微风,拂起她的裙摆,衬得她的身姿如云似月。
裴郁风进门时,看到这一番场景,简直惊掉了下巴:
“妹妹如今刻苦练字,不会也是为那谢岘吧?”
裴絮白拿狼毫笔的笔杆敲了下裴郁风的头:
“是啊,此前只知谢岘用兵如神,是大乾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今日我见他抚琴,才晓得他琴艺一绝。反观我自己,却是京城第一的草包美人,是得刻苦努力逼自己一把。”
裴郁风在她对面坐下,听出了弦外之音:
“说起来我也是啊,今日我认认真真跟着张员外郎和严主事学习,看他们处理公务,才发现自己的差距。”
裴絮白给裴郁风比了个手势:“共勉。”
“嗯,说起来妹妹也是因小侯爷冠礼对你打击太大,害得你后面都没什么心思去学,只要妹妹稍稍用那么点心,一定不比别人差。”
提到小侯爷,裴郁风总觉得傻妹妹放不下,试探性问道:
“小侯爷明日要与李侍郎家的四小姐游船。”
“游船?我记得薛通政使被抄家前,就和小侯爷游船了。这次,不会是李侍郎贪墨或徇私了吧?”
裴絮白头也不抬,专注着笔下的字。
裴郁风见她漠不关心的样子,看来是他想多了。
“是有意结亲。”
裴絮白顿了一下笔:“你顺道和郎中大人说声,让他的小女明日跟着去看看,小侯爷并非她良配,也是帮你上峰一个大忙了。”
裴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