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王世子参裴主事,是不是宁王府对庆国公府不满?”
“宁王世子本是武将,如今被迫做文官,这搁谁心里好受,可不得逮到一个玩忽职守的使劲参。”
“反正参就参呗,人家是庆国公嫡长子,不像我没投好胎,靠着科举二甲入仕,混了三年仅与对方平级。”
裴絮白看向那年轻的男子,相貌堂堂,眉眼间有几分戾气,与哥哥同为正六品,那便是严主事了。
“庆国公嫡长女今日去北镇抚司查大相国寺遇刺的卷宗,宁王世子也去,这案子又是小侯爷亲审,遇刺那日这三人都在后山,我总觉得这三人的关系微妙啊?”
“我奉劝你别乱打听,一个权臣嫡女,一个宁王世子,一把皇上的刀,小心掉脑袋。”
“也是,这锦衣卫指挥使就是皇上的刀,专门杀人和抄家的。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说那些姑娘家的,光看脸和权势,一天到晚心花怒放。我青梅竹马此前喜欢宋指挥使,后面又喜欢宁王世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裴絮白定睛看去,是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子,斯斯文文的,比哥哥还小两岁,官阶还高一级,是从五品的张员外郎。
“咳,之前裴大小姐心悦着宋指挥使,替我这个老爹省下不少心。如今她不追了,就连我家小女都觉得自己有机会,巴巴上赶着,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最后这位年近中年,一身青色官袍笔挺,嗓音透着一股慈父的无奈,是哥哥的上峰,正五品的高郎中大人。
裴絮白本以为自己追求小侯爷恶名在外,没曾想在父辈这一块还有人赞赏,竟不自觉地笑出声。
“谁在外面?”
裴絮白上前几步,朝众官员福身,嗓音温软:
“臣女裴絮白,见过各位大人。”
裴絮白声名在外,高郎中很快对号入座:“裴大小姐有何事?”
裴絮白含笑道:“臣女本是来寻家兄,无意间听到郎中大人对臣女的行为带着赞赏,一时觉得难得笑出了声,还望大人见谅。”
高郎中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裴大小姐一眼认出,怕是裴主事没少在她面前说他这个上峰的坏话,不免尴尬一笑:
“裴主事许是外出公务了,裴大小姐不妨改日再来。”
“臣女刚从北镇抚司出来,路上寻思着家兄被参,便想来看看家兄经手的公文,不知郎中大人可否通融?”
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