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也不知该如何做,才能讨世子欢喜?”
她问得小心翼翼,看卷宗时的神色也不对劲,如今这般问,怕是想到和小侯爷曾经的伤心事了吧。
许是谢岘太久不说话了,裴大小姐那双澄澈的杏眸,又不自觉盈满了泪水,泫然欲泣。
她眸中常含泪水,像是水做的人儿。
谢岘清冷的面孔垂下,稍稍压低嗓音道:
“裴大小姐,不必太过在意别人是否喜欢你。”
“世子回京便得到很多人的喜欢,自然不能够理解我心里的苦楚。”
裴絮白捂着绣帕抽噎,慢慢道,“我说这些做什么呢,世子大抵是不会理解的,就像我明明和小侯爷划清关系这么久了,但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大抵都还认为我将来会嫁给小侯爷。”
候在密室外的锦衣卫互相对视,默默充耳不闻,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更远处。
谢岘低垂着眸子不言语。
裴絮白涨红了脸:“就像我喜欢世子,想要嫁给世子,也是因为想要和世子成为一家人。臣女身边关心自己的家人不多,只有哥哥、姑母和阿淮。”
谢岘第一次意识到,她想要嫁给他,除了有个强大的靠山这样的现实外,她还藏着想和他成为家人的情感。
谢岘是独子,生于边关,长于边关,和宁王、宁王妃和崔太妃一起生活。
七岁那年,他看到边关的孩子都有兄弟姐妹,也曾心生羡慕,闹着让父王和母妃给他一个弟弟或妹妹,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后来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努力成为父王母妃那个不负众望的独子。
十五岁开始,他离开边关的家人,带兵灭南蛮,平湖广,而后在湖广镇守。
直到被崇宁帝急召回京,本以为他会一个人在京城。
不曾想宁王妃和崔太妃也回了京,他很开心,直到发现她们是为了他的婚事回京。
然他并没有想过成婚一事。
裴大小姐这番话,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成婚也是名正言顺成为家人的方式。
可他常年领兵作战,看着无数个家庭妻离子散,对家的概念早就淡薄了。
正当他陷入回忆时,耳边又听到裴大小姐说:
“我想做糕点给世子,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世子,世子出现时我的目光就会不自觉追随你,这是喜欢,也是希望能够和世子成为一家人。”
“我是宁王府的独子,和普通世家的大家庭不一样,所拥有的家人不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