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看向袁百户和小旗,郑重其事道:
“我是庆国公府的裴大小姐,是柔妃娘娘的亲侄女,是三殿下敬重的表姐,不是内定给指挥使大人的发妻,日后再敢乱说一个字,我让你们掉脑袋。”
袁百户领着小旗抱拳应是。
“我和指挥使大人男未婚女未嫁,日后切莫再将我们二人绑定在一起,这次念在初犯,就不追究你们了。”
毕竟曾经的裴絮白,总以指挥使大人未过门的发妻自居。
本以为自己和小侯爷已经划清了关系,却没曾想他没在北镇抚司说此事,许是于男子而言,总归是件不光彩的事。
那就由她裴絮白亲自来澄清,只是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清晰的行礼声。
裴絮白转头看去,见一双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织金锦靴走来,来人身着绯红官服,一张脸冷若寒潭,清凌凌的目光落到她窘迫的脸上。
谢岘想起上次邀她见面,她说要递交拜帖,想不到今日却在北镇抚司见到她,真是稀客。
也算不得稀客,看她方才急于澄清的模样,想必时常来此。
谢岘抬手免了众人的礼,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裴大小姐:
“裴大小姐是要去卷宗房?”
裴絮白轻轻地“嗯”了声。
谢岘道了声“我也是”便信步走在前头,裴絮白低眸跟在身后,交叠的双手紧了一分。
……
到了卷宗房,大门打开,里头并未点灯,裴絮白忽然停住了脚步。
谢岘见她战战兢兢,却还执意要看卷宗,就像那日在大相国寺,明知后山会有危险,非要留在后山,这次不知她又打什么主意。
“怕了?”
“不怕。”
走进卷宗房,依旧伸手不见五指,一阵衣袂猎猎的声音传入耳中,裴絮白“啊”了一声。
片刻后,传来袁百户的声音:“裴大小姐,您可以睁眼了,因为卷宗错综复杂,怕人销毁,请您谅解。”
裴絮白先试探性地慢慢睁开右眼,再慢慢睁开左眼,正对上谢岘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还好方才没有因为害怕抱他。
她也怕,再次抱错人。
裴絮白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神定之时才发现这个时候的卷宗房,站立着很多锦衣卫,同一色的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显然是要盯着他们查看卷宗。
裴絮白是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