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岘如今对京中情况也了解个大概,试探性问:“宋指挥使今日所剿灭的,可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天都教?”
“是。”
谢岘薄唇轻轻一勾,眉目间的寒意便完全显露出来。
“若我没有记错,宋指挥使负责剿灭的是天启教?”
一字之差,天启教是底蕴根基更厚的教派发展而成,势力盘根错节。
而天都教是难民流寇自发形成,形成不足三月,不过是不入流的小教派。
派个锦衣卫小旗来剿灭即可,何至于惊动了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
宋世廉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
他无意间收到一份匿名信,说裴大小姐在大相国寺有危险,他鬼使神差地带了锦衣卫营救。
“回世子,本使负责的的确是天启教,但天都教亦需处置,本使恰好于剿灭途中经过,于情于理都应该出手相救,正如今日世子也出手帮忙。”
谢岘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日光下泛幽冷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在北镇抚司宋世廉曾明确表示,他并非不愿娶裴大小姐。
赏花宴上他见裴大小姐招惹宁王世子,又好心出口劝诫。
而今又在大相国寺,破例带锦衣卫拯救裴大小姐。
满京城都说宋世廉对裴大小姐厌恶至极,从不主动和对方有任何牵扯。
可方才他抱着裴大小姐的时候,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是情急时的担忧。
这种危急时刻,人的刹那情绪是隐藏不住的。
宋世廉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举动,已经证明他对裴大小姐的确有情。
就是不知这裴大小姐知道,会不会回心转意?
“世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本使就先告退了。”宋世廉的话,将谢岘游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嗯,宋指挥使公务要紧。”
在对面传来一道沉静的嗓音后,宋世廉带着锦衣卫起身离开。
谢岘本也打算回去,却见他那一尘不染的黑色锦靴前,静静地躺着一枚绣着兰花纹的香囊。
他俯身捡起,借着擦拭灰尘的动作,摩挲着兰花的图案。
应该是裴大小姐慌乱中掉落的,这种未出阁女子的东西,若被外男捡到,声名尽毁。
谢岘垂眸,将香囊上的兰花图案收入眼底,随后若无其事地攥紧掌心。
……
回到禅房的裴絮白,沐浴后换上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