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裴絮白福身行了一礼,“多谢宋指挥使提点。”
宋世廉完全僵住了,努力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明明是以朋友间劝告的方式去提,她却刻意划清界限,用“宋指挥使”堵住他的话。
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他真想好好问问,她到底将他当成什么了?
然多年的冷静克制让他没有办法问出口,他不能做自降身份的事。
他只好道:“宁王府耳目众多,我先回去,你稍后再回,我不想让人误会什么。”
裴絮白微微颔首,她本就不打算紧跟着他回宴席。
宋世廉转身回望,只看到那一抹红艳的背影。
她不再穿白,也并没有如往常般跟上来。
她要是招惹了宁王世子,也别怪他没有事先提醒。
他在心里默默地思量了一遍,诧异自己何时也变得这般好,竟会对她这种人加以劝诫。
就好像对恶人说仁慈。
裴絮白皱了皱眉,小侯爷这是在好心提醒她吗?
可前世的他们,做了整整三年的夫妻,他素来都不会提醒她做何事有危险。
因为在他心里,她的生死从来都不值得他在意。
而如今……
小侯爷出于良善提醒她,该是她主动与他划清了关系。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不会再有下回。
相通了这点,裴絮白重新敛起裙裾入座,仔细凝视着棋局。
她自然地捻起一枚黑子,摩挲棋子沉思片刻,??落子时,悄然封死对方退路。
“好棋!”一声包含赞叹的嗓音从侧面传过来。
裴絮白弯唇,这次是谢岘到了。
他抬手免礼,直接坐到她对面,寒眸审视此前他未下完的棋局。
本是一盘死局,竟被传闻琴棋书画皆不通的草包美人解开。
“看来裴大小姐着实与传闻不太一样。”
谢岘刻意拉长了尾音,漆黑的眉眼斜眺,嗓音带着喟叹。
裴絮白趁势而入:“多谢世子夸赞,臣女受之无愧。”
谢岘眼眸渐浅,冷峻的目光垂下,露出难得的柔和,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
裴絮白猜不出他此赞扬的真心几何,只一挑眉邀请:“对弈一局?”
谢岘没有回答,挥手将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