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前世见惯了裴郁风的不学无术,裴絮白依旧气不打一处来。
“可你别忘了,裴睿哲也是嫡子,若是你比不过他,就永远会被他踩在脚下,这庆国公的爵位承袭,也轮不到你头上。”
“弟弟与我感情好,上回我忘记点卯被上峰怪罪,从而被爹责罚,弟弟替我求情,还替我挡板子,他说男儿志在四方,打算外放地方,才不会抢我的爵位。”
“外放这种话你也信,多少人拼命往京城任职?”裴絮白见他不识趣,声线都尖锐许多。
“妹妹是不是太敏感了?”裴郁风不解。
“人各有志,就像我就心甘情愿做个六品文官,这样无忧无虑生活没什么不好。再说了,就算我将爵位让给弟弟也不是不行,像爹身处高位,烦心事多着呢。”
裴絮白心头郁结。
裴睿哲伪装得太好,如果不发生重大的事情,哥哥对他的想法不会改变。
“妹妹别多想了,这么多年,我们一家相安无事,万事还有爹扛着,我们就开开心心生活不好吗?”
裴郁风挠了挠头质问,“你为啥一定要拿我与弟弟做比较,还非要分个高下,你管好自己就行。”
“可是……”裴絮白着急难言,她没有办法说出前世他的遭遇。
更可怕的是,她前世早早嫁给宋世廉,一心扑在对方身上,对庆国公府的情况知之甚少。
这内宅到底发生了什么腌臜事她也全然不知,哥哥许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哎呀别多想了。”裴郁风揉了揉她的发顶,“整天愁眉苦脸就不美啦。”
裴絮白勉强挤出一抹笑回应他,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却像是有一根针刺痛着她的心头。
时间还长,她得徐徐图之。
……
翌日清晨,积雪消融。
裴絮白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回到自己所住的清梨苑。
院落清香雅致,满园梅花一簇簇盛开。
裴絮白在院子里欢快地转了一圈。
活着的感觉真好。
子衿不明所以,她作为帮凶跟着主子一同罚跪,膝盖还疼着呢。
不过看到主子这么开心,她也跟着欢快地笑起来。
秦妈妈是裴絮白的奶娘,看到此景哎呦喂了声,从衣桁上取出那件上等的狐裘斗篷走出来。
“姑娘。”秦妈妈亲自给裴絮白披上,灵巧的纤手很快打好一个花结,“可别着凉了。”
裴絮白冲她笑了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