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嗓音又轻又软,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媚,让人无端觉得,不是来挑事的。
叶侍卫何时见过裴絮白这般好脾气,可昨夜因自己的失误,害得自家主子被下药,自己挨打的伤都还红肿着,这种时候还往枪口上撞,就是自寻死路。
裴絮白看到叶侍卫满脸写着不愿意,她抿了抿红润的嘴唇,轻声道:“反正我今日无事,那便在此处等着。”
子衿见叶侍卫脚底抹油般离去,心疼自家主子受到这般冷落。
“姑娘,这小侯爷竟敢轻视您,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等看小侯爷是不是真的不见我。”
裴絮白抬手敲了敲子衿头上的双环髻,“倒是你,再让我听到你一口一个贱奴的出言不逊,我就罚你半年俸禄。”
子衿听出了警告,觉得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连忙点头以表忠心,再也不敢造次。
“等就等,奴婢都听姑娘的。”
裴絮白等了一会,目光横扫京师大校场周边,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玉珂鸣动声,马蹄声渐近。
声音急促,不像架着马车。
京师大校场有规定不可骑马入内,如此光明正大且丝毫不减马速的嚣张姿态,想必是王孙贵胄。
还未琢磨出身份,便见一匹通身雪白的高头大马朝她奔来。
马背上的少年身着墨色绣金锦袍,一顶金冠束发,鹤骨松姿,如瑶林玉树,清冷艳绝。
五官精雕得如毫无瑕疵的羊脂玉,眉骨轩朗,凤眼狭长,皮肤又太白,容貌艳丽无双。
是宁王世子谢岘。
虽然前世交集不多,但裴絮白还是认得他。
奔跑而来的大马状态明显不对,双目赤红,口吐白沫,直直朝着校场门栏冲去。
大概是中毒了。
煞那间,裴絮白心里有了主意。
她佯装惊慌失措,不慎踩到自己的裙尾,看准地上的细石子,准确无误地踉跄倒地。
“姑娘!”子衿大惊失色。
那匹高头大马还在以飞快的速度奔来,她怎么努力都拉不起主子。
谢岘看准时机,抽开腰间的佩刀,一刀砍下马头,身子腾空而起,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去查清楚,战马为何失控。”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身侧的玄衣侍卫拱手退下。
裴絮白见雪地上沾染着血迹,吓得双腿完全酸软,直勾勾地盯着朝她信步走来的少年。
似乎这样的事,于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