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唯有一女,十余年来百般宠爱,视若掌上明珠。
如今为了宁儿,她放下些许身段,又有何妨?
屠玥莞尔一笑,翩然落座,声如清泉,温润而从容。
“公主天真烂漫,性情纯善,娘娘何须忧心?”
“安家儿郎素来专情重义,视妻子如珠玉珍宝。犬子对公主倾慕已久,此番结缘,必当倍加珍惜,不负良缘。”
她略微一顿,又道:“臣妇自嫁入安家,婆母待臣妇如亲生女,关怀备至,臣妇亦非那等擅弄后宅权谋之人。娘娘且放宽心。”
贵妃闻言唇角微扬,浅笑嫣然。
“安氏一门家风端肃,安大人与夫人琴瑟和鸣,数十年恩爱不渝,本宫自是放心。”
她眸光柔和,似有欣慰之意。
事实上,便是宁儿未曾提及,她原先属意的,亦是安怀清。
后宅清净,婆媳和睦,如此门第,实乃佳选。
今日见安夫人,不过是心忧女儿,想再探安家对这桩亲事的态度。
自家事自家明,自己女儿那脾气,着实称不上贤淑。
不但娇纵直率,还有些得寸进尺,心地却是不坏。
这样的性子,若无情愫牵绊倒也无妨,凭公主之尊,何人敢轻慢于她?
可若动了真情,恐难顺心如意,着实令人忧心。
见过安夫人,倒是让她心安不少。
闲谈片刻,贵妃便走了。
此时,云妃考校了自己属意的儿媳,面上含笑,款步寻至屠玥身前。
“数载未见,玥儿风采依旧,倒是本宫,如今已渐显老态。”????
屠玥闻声抬眸,笑靥盈盈的起身施礼道:
“臣妇拜见云妃娘娘,娘娘花容月貌,哪来的老态?”
云妃轻睨她一眼,佯作嗔怪,伸手将她扶起:“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礼数不可废。宫中耳目众多,谨慎些总无差错。”
屠玥语气温柔却透着坚定,随即牵住云妃的手,引她至席间落座。
“你呀,还是这般小心谨慎。”云妃轻叹一声,将一盏热茶推至她面前。
屠玥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唇角微扬,问道:“今日怎生如此素净?可是有甚缘故?”
闻言,云妃冷笑一声,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皇上说,我打扮素净些,反倒养眼。”
素净些便养眼?
分明是嫌她心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