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位之争愈演愈烈,他们自初始便与云妃娘娘利益牵连甚深,如今已是骑驴难下。
一步错,则满盘皆输,再无翻身之机。
虽他如今位居吏部侍郎,但安氏起于寒微,根基浅薄,远不及那些世家大族底蕴深厚。
若不奋力一搏,求取从龙之功,眼前所有荣华不过如镜中花、水中月,转瞬即逝。
为人父母者,总需为子孙谋几分长远才是。
屠玥闻言,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柔声道:“我知道。”
翌日。
安荣与九公主的赐婚圣旨,比想象中的来的还要早些。
安家上下早有准备,欣然接旨,满脸欣悦之色。
婚期定于一年之后,时日充裕,诸事皆可从容安排。
屠玥见安荣眉开眼笑、喜不自胜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真就对九公主如此倾心?”
安荣笑意盈盈,“母亲何必戏谑孩儿?昔日父亲与母亲初见之时,不也是一眼万年,情根深种?”
“你这促狭的小子!”
屠玥佯怒,抬手轻拍其肩,然面上却无半分嗔意,反透慈爱之色。
此桩婚事既定,亦算了却一桩心头大事。
不久后,宫中赏花宴之期便至。
屠玥略施粉黛,换上一袭素雅衣裳,携了翠竹与两名侍婢,便乘坐马车入宫而去。
此番乃是赏花宴,并非皇后召见命妇,无需盛装华服,亦不必刻意妆扮。
她本非席间主角,不过是个陪衬之人,低调而行才是最好的。
皇子择妃,人选大抵早已拟定。
这场宴会,不过是再作一番审视,以防有所疏漏。
毕竟,世间画师多有贪财之辈,所绘画像与真人容貌或有天壤之别,不能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