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身份终究太低,即便咱们温家在丰州府,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可家中女子,何曾穿过一袭真正的绮罗?”
“至于那些贵重首饰,也只能藏于匣中,偶尔偷偷戴上片刻,根本不敢堂而皇之地出门示人。”
“每每看到那些打扮娇艳的官家小姐,女儿也并非不艳羡。”
她抬眸望向窗外,目光落在院中盛开的大丽花上,唇角微微抿起。
“女子嫁人,本就是一场豪赌,既然要赌,何不赌一把大的?”
温母闻言不禁长叹一声。
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下,似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屠玥,眼神里夹杂着几分怜惜与惋惜。
“我的玥儿生得花容月貌,若是生在官贵门户,便是入宫为嫔为妃,也未尝不可。”
“可惜……生为商户之女,却是拖累了你。”
屠玥垂眸敛眉。
“虽为商户之女,可母亲并未短了女儿什么,衣食无忧、奴仆伺候,做温家女,女儿并不觉得委屈。”
“只是女儿也想体会一番,身穿绫罗绸缎、头戴满头珠翠、出门坐轿、脚不沾地,是个什么滋味。”
这世道的女子真的很难,一个“贤良淑德”,就给女子套上了层层枷锁。
男子却多是见异思迁、负心薄幸之辈。
就算家有贤良淑德的妻子,也不会影响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纳妾。
真心难求,指望男子从一而终,那更是妄想。
所以啊!
别和男人谈什么感情,她就是想穿金戴银,想享受生活。
要是安元正能争气一点儿,给她整个什么诰命之类的,让她能更自在一点儿更好。
别看原主总是打扮得朴素无华。
她是不想穿漂亮的衣裳,戴漂亮的首饰吗?
不,她只是不敢露富,怕被人惦记。
这一点,温母也是知道的。
温母轻叹一声。
“罢了,儿女都是债!”
“既然你铁了心要赌,那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会阻拦你。”
屠玥感激的行了个礼。
“多谢母亲成全。”
“女儿今日前来,除了这事,还想出去逛逛,还请母亲准许。”
温母摆摆手,语气无奈中带有一丝纵容。
“去吧去吧……”
“两个时辰,不许和男子走得太近,也不许回来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