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川一脸疲惫的跟姜启明说着话。
姜启明得知小师弟要安排同门一起吃个饭，那当然是一万个愿意，所以他很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又跟黄小川说了一件事：“小川，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原来我不想说的，但是吧......”
黄小川看着姜启明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就问道：“什么事，你说。”
姜启明踌躇了片刻之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赵展跟林永平他们几个找过我了。”
黄小川伸出手掌，不让姜启明再说下去了。
他不容拒绝的跟姜启明说道：“老师既然走的这么安详，那就别给他老人家添堵了，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姜启明所说的那几个人，就是在那个混乱年代卖师求荣的不肖之徒，虽然王德逸从未跟黄小川说起过他这几个学生，但是后来黄小川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当年发生的那些事。
只不过时过境迁，那几个人过得也不怎么如意，黄小川也就没找他们的麻烦，想不到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或许姜启明认为这几人是心有悔悟，打算来送老师最后一程的，但黄小川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参透了人性这两个字。
如果王德逸只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如果没有收他做关门弟子，那黄小川敢肯定，不但那几个人不会出现，甚至于一部分师哥师姐们也不会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社交本质上还是利益之间的交换，这条定律可以覆盖99%的人群。
见小师弟态度坚决，姜启明点点头：“行，我让他们几个有多远滚多远。”
黄小川揉着眉心点了点头，又重新坐了回去。
说实话，这两天确实挺累的，拢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主要是迎来送往的人太多了，他根本就闲不下来，虽然很多人是打着吊唁老爷子的名号来的，但实际上却是冲着他来的，给的也是他的面子。
没办法，人情社会就是这样，这一切都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老爷子驾鹤西去他当然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下午的时候，洪永泽来了，他作为一所重点大学的校长当然不能像黄小川这样自由掌控自己的时间，所以他忙完了工作之后就又急匆匆的赶来了。
他刚来不久就知道了赵展和林永平他们几个人的事，但他与老好人姜启明不一样，他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小师弟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