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洋洋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读书那会儿，虽然知道他聪明，长得也好，游泳还厉害……可谁能想到他能变成这样？这......这简直就像神话故事！我那天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差点失手把喝水的茶杯摔了！你说，他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那么多钱......几百亿啊，那得是多少个零？”
她连珠炮似的说着，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震惊、好奇，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兴奋——毕竟那是她们的同学，曾经真实存在于她们青春里的人。
秦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端起茶杯，目光却飘向了窗外庭院里那几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翠竹。任洋洋的话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她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震惊吗？当然有。但比起任洋洋纯粹的不可思议，她的震惊里夹杂着更多的东西。她想起了1990年夏天，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在她小姨那间弥漫着咖啡香的“昔日重来”里。阳光透过格窗洒在少年俊秀的侧脸上，他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又仿佛藏着超越年龄的笃定，对她们说：“我打算在我二十五岁前能够博士毕业，三十岁前做一名大学教授，三十五岁前成为世界知名经济学家。”
那时，她只觉得那是少年人美好的憧憬和豪言壮语，带着让人心折的光芒，却也遥远得像天边的星辰。她从未怀疑过他的优秀，但从未想过，他能以如此迅猛、如此耀眼、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不仅实现了，而且远远超越了当初的“规划”。博士、教授、世界知名经济学家（克拉克奖！）如今，还要加上一个震撼世界的头衔——亚洲首富。
不过她还是帮着解释了一下：“在美国这种情况有很多，很多人创业后短短几年就成为了亿万富翁，比尔盖茨不也是这样。”
秦妤的话虽这么说，却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那个曾经在泳池边被她目光追逐的少年，那个在咖啡馆里畅谈未来的同学，那个在哈佛夜色中与她共进晚餐的故人......如今已高高的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失落和惆怅，悄然漫上秦妤的心头。
包间里一时陷入了寂静中。
任洋洋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兴奋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闺蜜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她脸上的激动神色褪去，带上了一丝歉意。
“那个......秦妤，”任洋洋的声音放轻了些，“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提他的。就是那家伙做的事太令人震惊了，我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