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忏悔与祈求传递给九天之上的神明。
我愿以我余生阳寿,换她一世安康。
我愿永堕无间地狱,换她能再次睁开双眼,哪怕她醒来后,再也不愿看我一眼。
求求你们……别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山路崎岖,青石冰冷,秋雨刺骨。
昂贵的西装裤很快被磨出了破洞,坚硬的石阶硌得他膝盖生疼。
但陆晏清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机械地、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温遇的声音。
“陆晏清,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都要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如若违背此誓,就让我们……死生不复见。”
对不起,阿遇。
对不起。
如果我的爱让你这么痛苦,那我放手。
只要你能活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陆晏清的膝盖早已血肉模糊,每跪一次,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额头也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就这样,带着一身的狼狈与血污,用三跪九叩的方式,走完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天阶。
天黑了,他终于跪在了舍利塔前。
陆晏清摇摇欲坠地望着高大的佛塔,再一次重重跪下。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了三个响头。
咚。
咚。
咚。
“信男陆晏清。”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山间响起,字字恳切:
“从不信佛,不敬神,手上沾过血,心中有过恶,罪孽深重,死后当入无间地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与痛楚:
“可我妻子温遇……她本是这世间最干净、最良善的人。”
“她善良美好,救死扶伤,那双手救过的人命,远比我沾过的鲜血要多得多。”
“是我。是我太贪心,是我太自私,是我这满身的污秽,玷污了她的纯白,将她强行拖入了这无边地狱。”
“所有罪孽,皆由我起;所有报应,理应我承。”
陆晏清深深地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碾碎。
“求我佛慈悲,保佑我妻子渡过此劫。”
“我愿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