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博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是。”
“……严重吗?”
孟思博推了推眼镜,语气职业而克制:
“陆总,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便告知。”
“温遇是我的合法妻子。”
陆晏清盯着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作为她的丈夫,我有权知道她的病情。”
孟思博微微一怔,有些惊讶。
温遇和陆晏清结婚了?
他没听温遇提起过半个字。
陆晏清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结婚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孟思博看着那本证件,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顿了顿,这才缓缓开口:
“陆总,温遇的病根源于童年创伤,属于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并发抑郁。”
“她之前恢复得很好,已经停药两年了,我以为她走出来了。”
“但这次复发,属于急性应激反应。目前来看,是中度偏重。”
孟思博看着他,目光透过镜片,带着一丝探究和警示:
“她现在的心理防御机制非常强。她在你面前表现得越是冷静、越是正常,内心可能已经坍塌得越厉害。”
“如果再受到强烈的负面刺激,很可能会产生极端的厌世念头。”
厌世……
陆晏清身形猛地晃了晃,这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原来,她早已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而他,就是那个不断将她推向深渊的人。
是他亲手将她逼成这样的。
陆晏清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孟思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陆总,你知道吗?”
“温遇曾经对我说过,你是她的救赎。”
轰——!
陆晏清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他,瞳孔剧烈震颤。
孟思博回忆了一下,缓缓道:
“那个时候,你们正值热恋,她和我说,遇到你之后,她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
“你让她明白,原来像她这样破碎的人,也可以被深爱,也可以拥有幸福。”
陆晏清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原来,他曾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