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做的?”温遇问陆晏清。
陆晏清点头,眉宇间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嗯,忙了一天。”
旋即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温遇,伸出手掌。
“阿遇,你看。”
温遇低头看向他的手掌。
他两只手的虎口处都磨出了透亮的水泡,有几个已经瘪了,表皮皱巴巴地贴在泛红的皮肉上。
掌心也肿着,指根处还有反复摩擦留下的红痕。
“牛肉丸太难打了,潮州师傅说要用铁棒捶打三千下才能起胶,我手都起泡了。”
陆晏清可怜兮兮地看着温遇,像一只求主人摸头安慰的大狗。
温遇看着那双手,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陆晏清在想什么吗。
也知道他想要什么。
可她偏偏不想给。
她抬起目光,语气冷淡无情:
“这点伤,比起我手被门夹得骨裂,好多了。”
陆晏清整个人僵住了。
他本意是想讨好温遇,让她知道牛肉丸确实是自己亲手做的。
如果她能再心疼一下自己,或者夸奖一下自己,那就更好了。
可他偏偏忘了,她的手,受过更重的伤。
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陆晏清紧绷着下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涌上来的悔恨像潮水。
又冷又涩,漫得他喘不过气。
追悔莫及。
他盯着温遇,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阿遇,你真记仇。”
温遇点头:“不仅记仇,我还小气,睚眦必报。”
“挺好。”
陆晏清勾了勾唇,拿起碗给温遇盛汤,“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温遇打断他的话,“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不饿。”
说完,转身直接上了楼。
陆晏清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黯了下去。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
楼上,卧室。
温遇洗完澡出来,头发半湿地搭在肩头,水汽氤氲间,她的思绪却不在自己身上。
她在想榆阳一院那个脑干损伤的小患者。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久,或许可以再尝试一下。
温遇坐在床边沉思了半晌,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林有为发了条信息。
【林医生,可以把17床那个孩子的详细病历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