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松开手,靠在轿厢壁上,语气缓和了一些:
“患者家属有情绪很正常。让她骂几句发泄一下也没什么,换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
在医院这种地方,生离死别每天都在上演。
这种情形温遇遇到过无数次,早已习惯了。
谈不上有多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能理解。”
甘棠却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固执:
“你又不是神仙,救不了的人多了去了,她不应该那么说你。”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非黑即白。
她从不换位思考,也不会去共情别人。
作为职业保镖,共情是一件很致命的事。
心软,往往意味着破绽。
温遇看着甘棠那张稚嫩却冷硬的脸,叹气:
“不理解就算了。”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她不能硬逼着甘棠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甘棠率先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等着温遇。
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冲出来一个人。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甘棠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温遇好几眼。
温遇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棠犹豫了一下,从荷包里摸出一颗糖,转过身递过去。
“给你。”
温遇低头,看着她掌心的草莓牛奶糖。
她怔了一下:“这糖是……”
“陆总给我的。”
甘棠解释:“他说,要是看见你情绪低落或者不开心,就给你吃糖。”
温遇心头猛地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恍惚间,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晏清缠着她撒娇要糖吃的画面……
那些她曾经以为幸福的瞬间、美好的画面,现在回忆起来,全是伤痛。
他以为只要给点甜头,她就会忘记他对她的伤害吗?
温遇盯着甘棠手里的糖看了几秒,冷着脸移开视线。
“不吃,我讨厌糖。”
“哦。”
甘棠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收起糖果,转过身去。
……
与此同时,京都。
京府6号,厨房里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节奏沉闷而有力。
陆晏清站在料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