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遇啊。”
李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爽朗依旧:
“是这样,榆阳一院神外收了个病人,脑干肿瘤,情况有些复杂,病人家属找关系联系上我,想让我帮忙做手术,可我最近实在是安排不出时间。”
李教授顿了顿,问道:“你方便替老师去一趟榆阳,做台手术吗?”
榆阳是座西北小城,医疗水平有限,病人又不便转院,只能想办法请大城市有经验的医生过去。
温遇有些犹豫:“病人家属找您,是冲着您的名气去的,要是换成我的话……”
“我和对方说过了,他们没意见。”
李教授打断她,语气笃定,“你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这台手术换做你,成功率只会比我更高。”
既然李教授都开口了,温遇也不好拒绝:
“那好吧,您让患者那边联系我。”
“行。”
李教授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关心道:
“最近一直忙,都没来得及问你,怎么突然就从仁怀辞职了?有其他打算?”
温遇在京都医疗界也算小有名气,她当天递交离职,隔天消息就传遍了。
温遇抿了抿唇,“没有,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李教授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转行!”
医生这行压力大,经常熬夜不说,这些年医患关系又紧张,好多人熬不住转行。
国家培养一个医学生不容易,更何况温遇还这么优秀,要是转行了,多可惜。
温遇的声音轻了几分,“不会,我很热爱这份事业。”
李教授笑了笑,语气欣慰:
“那我就放心了,你可是我最得意的门生,要是转行,我得遗憾一辈子。”
温遇听着,笑道:“您这么说的话,我更不敢轻易改行了。”
和李教授通完电话,没多久,温遇就接到了榆阳一院神经外科主任的电话。
对方给她发了详细病例,又和她说了一下病人目前的情况。
病人五十几岁,男性,有多年高血压病史,长期服药控制得还算稳定。
肿瘤长在脑干靠近延髓的位置,周围神经密布。
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呼吸、心跳中枢。
影像上看,肿瘤边界不清晰,和正常组织粘连严重,剥离难度极高。
当地医生评估后认为手术风险太大,不敢轻易动刀。
所以家属才辗转找到李教授,就是希望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