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没有否认。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语气不耐烦：
“你话未免太多了！”
陆若菲看着他这副样子，转头看向杨绍，一脸意外：
“他这大半年在华国都经历了些什么？”
她指了指陆晏清，“怎么瞧着……有点人样了呢？”
杨绍抽了抽嘴角，“……这不好吗？”
以前的陆总，暴戾、情绪化，疯起来谁也劝不住。
他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更不关心自己，受了伤也不治，一副完全不把生命当回事的样子。
现在的陆总，依然喜怒无常，疯起来比谁都狠，可他所有的情绪都会因为温医生而收敛。
也会因为温医生，而在意自己的身体。
就好比，以前的他是一头随时会暴走的雄狮。
而现在，是一只被人牵着颈绳的家犬。
“好？”
陆若菲闻言，冷笑了一声，“有人性，在陆家可活不下去。”
她看向陆晏清，语气冷淡：“陆晏清，你最好别让陆鹤川那个老东西握住你的软肋！”
陆晏清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暗沉：“我心里有数。”
说罢，他顿了顿，严肃道：
“你现在该担心担心你自己，陆鹤川知道你还活着，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若菲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你昏迷的时候，他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陆晏清面色一沉，眼底的暗色浓了几分：
“他说什么？”
“不重要。”
陆若菲淡淡道：“重要的是，我告诉他，一次没死成，我还能再死一次。”
“这次保证死得透透的，让他连骨灰都看不见。”
陆晏清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派人送你回南法。”
“不用。”
陆若菲拒绝得干脆，“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我有事情要办。”
“什么事？”
陆若菲沉思片刻，反问道：
“我听说，你和休斯顿的沈让杠上了？”
陆晏清挑眉，“你消息倒是灵通。”
见陆若菲沉着脸，陆晏清皱眉，“怎么，你和他有交情？”
“没什么交情……”
陆若菲抿了抿唇，又改口道：“算不上交情，只是……”
她眼神有些闪躲，“之前我在休斯顿遇到些麻烦，是他帮了我，所以我欠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