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伸手，指尖带着酒后的微凉，轻轻抚上她的脸，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第一个说要养我的人。”
温遇呼吸微微一窒。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那句话时，不过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带着几分娇嗔。
却从未想过，这句话，会成为这个孤独了半生的男人，心底最温暖的光。
“你说爱我，你说我比你的命还重要……”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
陆晏清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痴迷与向往：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从来没人这么热烈真诚地爱过我。”
“从来没有人觉得，我比他们的命还重要。”
温遇眼眶发烫。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
那些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表达。
可对他来说，却是这辈子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把他放在心上。
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付出。
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自己值得被爱。
温遇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酸又涩。
“阿遇。”
陆晏清看着她，眼底满是卑微的祈求：
“你爱我，那你也教教我怎么去爱你，好不好？”
“你教教我……我不懂，但我可以学。”
“你别不要我，你教教我……”
温遇闭上眼，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恨他骗她。
恨他不爱惜身体，偏执地用错误的方式挽留自己。
可这一刻，所有的恨意，都在他这脆弱到极致的祈求里，土崩瓦解。
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怜惜。
温遇终于明白，他不懂怎么爱人，是因为从来没人爱过他。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爱是什么样子。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爱应该是真诚坦荡。
是彼此珍惜，是爱己而后爱人。
温遇轻轻捧着他的脸，指尖抚过他憔悴的眉眼。
“陆晏清。”
她深吸口气，轻轻问：“我教你，你会好好学吗？”
陆晏清眼神带着酒后的混沌，似乎在思考这话的意思。
半晌，终于点头：“……会。”
“你能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能再伤害自己，绝对不再骗我吗？”
陆晏清再次点头，动作带着几分迟钝，却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