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无惨的心魔是阳光。
那么所有产屋敷家族的心魔,就是无惨,是寿命。
他们都想活着,活得越久越好。
包括耀哉。
而他之所以三番两次拒绝自己的好意。
归根结底是害怕。
害怕自己转变带来的,是家族的蒙羞,是鬼杀队的崩盘。
他不敢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所以即便他在想亲耳听见无惨的死讯,他能做的,也只是硬挺,能拖一天是一天。
天音的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一个妻子,想让自己的丈夫活下去。
想让他看到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结果。
这很合理。
甚至,看她现在这个紧张无措的样子,应该也是第一次违背丈夫的意愿。
白川羽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给耀哉注射阳光药剂?
可以。
但将阳光药剂交给天音?
不行。
那是血族的核心机密,是改变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钥匙。
一旦外泄,哪怕只有一瓶,都有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万一落到无惨手里。
万一被其他有心人利用。
即便他相信天音真的是为了保全耀哉的性命。
但这个风险,他冒不起。
底线就是底线,绝不能破。
“耀哉......还能撑多久?”
天音眼中流露出悲哀。
“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很痛苦。”
白川羽闻言,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拇指的指甲瞬间伸长,抵在了小指根部。
用力一切。
“咔!~”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截断指落入他的左掌。
鲜血顺着手掌滴落,砸在碎石路上。
而伤口处,也在“嗤”的一声中,重新窜出一截小指。
天音愣在原地。
白川羽则面无表情地把那截断指递了过去。
“阳光药剂不可能给你。”
“那是我的底线。”
“这东西,绝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流传。”
他看着天音的眼睛。
“但这截手指,你可以留着。”
天音颤抖着伸出手,双手捧过那截还带着余温的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