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了标志性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额头暴起的青筋,是咬紧的牙关,是眼睛里翻涌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童磨歪了歪头,那双七色的虹眸眨了眨。
“啊啦~你认识我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像个被人认出来的明星。
“撒鼻息~~~”
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扇子在手里转了个花,姿态优雅得体。
“至于说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嘛~~~”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的教徒们啦。”
童磨伸出手,扇子指向山道尽头的方向。
“我在通往游郭的各个方向都留有教徒呢。最先看到鬼杀队的,向后传递消息;最后的,负责向我汇报,至于中间的嘛~~~”
他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自然是负责把他们拖到拖到天黑啊。”
他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婆孙俩。
“今天多亏她们呢,能让我遇到你们这样两位美丽的姑娘啊~~~”
香奈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对昏迷的婆孙。
所以,不是意外!
老婆婆腹部的伤口,小女孩嘴角的血丝,翻倒的推车,散落一地的农具......
她们受伤,是自己刻意而为之?
为了拖延时间!
香奈乎的指尖收紧,刀柄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难怪童磨会说。
辛苦四位了呢。
蝴蝶忍起身缓缓向前,纤细的日轮刀已经出鞘,刀尖斜指地面。
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刀尖滑落,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没入尘土。
没什么说的,人鬼相见,不死不休!
更何况还是这个杀死了姐姐的上弦贰!
香奈乎站在她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桃红色的刀身已经露出一截,那双浅粉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山道旁的林子里,连虫鸣都消失了。
月光地铺在地上,将两道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
童磨站在原地,金扇半开,挡在脸前。
他歪着头,七色的虹眸从扇沿上方露出来,一眨一眨的。
“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