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而路野，已经不成人样了。”
陈纭停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不愿提及的记忆。
“当时，她身上长了满手的触手，张牙舞爪的，我还以为是某种趁虚而入的怪物。
还好，他及时喊了我一声，“纭姐”，我才确认是路野！
当时她的情况也十分糟糕，仅仅是喊了我一声，就昏死过去。”
李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可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情绪。
“我也好不到哪去。”陈纭拉低领口，指着脖颈的一处不自然痕迹，继续说道：
“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使不上一丝力气，喉咙里痒得厉害，一咳就是带脓血的痰。
身上都是黑斑，头也疼得要裂开一样，只感觉浑身发冷。
虽然醒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着等死！”
她自嘲般轻笑一声，又想起什么，眼神多了几分惊喜。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堆的雪人吗？
我烧得迷糊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它动了起来。
它在雪地里四处晃悠，一会碰碰树屋的门，一会观察一下我，跟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一样。”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烧出了幻觉，直到它朝我扬了一把雪，让本来迷迷糊糊的我清醒过来，我才确定，那东西真的活了。
幸好那东西没什么坏心，否则我们就成亡命鸳鸯了。”
陈纭还有心思开玩笑，让李维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后来那雪人不知道怎么跑到蜂后的身边，应该是被吓到了，立马跑回原地，又变回了普通的雪人。
那日天气，你也知道，大雪下了整整一上午。
等雪停，积雪都快给我埋了，我当时都以为必死无疑了。”
陈纭只是很平静地在说着这件事情，但李维可以感受到陈纭当时的绝望，还有凶险。
“后来哪？”
“后来雪地里的血羽，居然爬起来了。
之前它躺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没想到挺了过来，竟硬生生站了起来。
我本来想呼唤它过来帮我，可它谁都不管，直奔你的方向。
用脑袋拱开你身上的雪，趴在你身边哀鸣，腹肢一下下碰你的身体。
我怎么喊它都不理我。”
听到这里，李维心头动容，不只是蜂后，血羽也是对他忠心耿耿。
这让他明白，他的身上，已经承载了太多东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