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乐胸口沉甸甸的,又暖又心酸。
他很庆幸,在桑哈雪山还有这样两位老人和他的朋友巴勒尔在惦念着他。
伊乐又一次抱住了老格桑,在他皱巴巴的额头亲了一口,承诺道:“明天一早我就去探望奶奶。”
说着,将鹰帽交给叶靖枭:“来,猛禽心思极为敏感,任何陌生人的气味和声音都可能触发强烈的应激反应,最好从始至终都由你一人来照料它,这样它才能放下戒备,安心养伤。”
“好。”叶靖枭接过鹰帽,这上面还残存着老格桑的体温,他捏着鹰帽顶部的鸽鹘羽毛朝金雕伸过去。
金雕再次弓起身子,铁灰色羽片根根倒竖。
叶靖枭不敢贸然靠近,金雕的喙非常锋利。
他的手在安全范围内一点点凑近、试探又抽回手,为了让金雕脱敏,他重复了这个动作几十遍。
等金雕终于不炸毛了,才快速将帽子伸上前。
谁曾想,它的速度更快,猛地一探脖子,尖喙像弹出来的刀子一样,啄向他虎口。
又准又狠!
两片喙合拢的瞬间,皮肉被撕裂。
尖锐的刺痛让叶靖枭倒吸了口凉气,他本能地想收回手。
可金雕死咬着他不放,脑袋还左右摇晃,这是猛禽咬住猎物后的标准撕裂动作,将肉活生生从猎物身上扯下来。
鲜红的血从它喙缝里渗出来!
叶靖枭这只右手上次被祁玥砸了一砚台,整个手背都泛着黑青,这会血淌在上面,异常刺目。
伊乐急了要阻拦。
老格桑拦了伊乐一把,他不知道伊乐为什么要将这只鹰让出去,他可是清楚伊乐有多喜欢鹰,不过这是伊乐的决定,他也不好干涉,但如果叶靖枭连鹰帽都戴不上,就不配靠近鹰。
血顺着金雕的喙流淌到它胸部的羽毛上,又从羽毛上一滴滴落在漆黑的桌面上。
僵持了好一会,它终于松了口,不是心软,是为了换气后再度进攻。
它的喙快速张合后,脖子弹过来,又啄向叶靖枭的手指。
空气中的紧迫感陡然加重。
然而这次,叶靖枭反应极快,让它落了空!
尽管如此,伊乐的心还是高高悬起,看着叶靖枭虎口翘起的那块狰狞的皮肉,他有些担心叶靖枭被惹恼,撂挑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