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闲工夫。”叶靖枭冷沉的眸光盯着金雕藏起来的那条腿,询问,“它是左腿受伤对吧?”
“嗯。”
叶靖枭先从包里翻找出医药箱,随后才迈步上前,他心想,抓紧治好这只金雕,就算完成了对伊乐的承诺。
然而,快走近的时候,金雕突然有了反应。
它金褐色瞳孔缩成两点针尖,身体猛地弓起,弯喙大张。
由于一条腿站不稳,整个身子都向左歪,摇摇欲坠,却顽强地用右腿死死蹬着桌面,用翅膀辅助撑着,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啸叫,试图威吓他。
叶靖枭趁机看见了它那条受伤的腿,伤得非常重,断骨都刺破皮肉露了出来,白森森的,腿干上凝着黑红色血痂。
虽然它警惕、不屈,充满了攻击性,可他还是看穿了它藏在羽毛下的脆弱。
他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小时候有一次叶希打了他爷爷重金淘来的顾景舟紫.砂壶,那套茶具非常昂贵,气得他爷爷当场就要打叶希,一巴掌在叶希身后虚虚扇了下,叶希就生气了,小手抓起一只紫.砂杯又朝地上摔去,梗着脖子和他爷爷叫嚣,气势汹汹,完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唯有叶靖枭看到了妹妹颤抖的手,她在害怕,可她的害怕总是藏在深深的伪装下!
就像面前这只金雕!
想着,他胸腔深处忽然软了一瞬,对面前这只小生命肃然起敬。
转头问伊乐道:“它腿需要接骨清创,我应该怎么样才能靠近它?”
“让它陷入绝对漆黑和安静的环境里,它才能平静下来,最好的法子是用鹰帽遮住它的眼睛,我知道巴勒尔的爷爷会做鹰帽,但他们不在家。”
伊乐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砰砰砰——
祁玥猛然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底泛起些许不安,猜测:“完了完了,该不会是被附近居民看到,把我们当成小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