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马蹄每前进一步,就有碎石滚进山谷里。
岩石上积雪越来越厚。
马鬃上都凝了白霜。
气温也降得很快。
叶靖枭寻死的心依旧很强烈,但此刻走的每一步都是死路。
只要马失蹄或打滑,就会连人带马摔进深不见底的山谷。
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即使坐在马上,叶靖枭也感觉喘息费力,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头也开始疼了。
大自然在疯狂摧残他的意志力。
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很平静!
疼痛掠夺神经,反而让他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散了一些。
翻过那道窄窄的山脊,走过最长的垭口。
风突然变了。
不再是碎石坡上的野风。
是从整个天地间涌来的,浩荡无边的长风。
放眼望去,十几座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雪峰从大地升起,刺穿云层,横亘在天地尽头。
当太阳西斜,橘红落日覆向巍峨雪山。
每一座峰尖都像被点燃。
流动的金橙色光芒从峰的极顶向下蔓延,黑色岩壁和冰川纹路被照得纤毫毕现。
叶靖枭摘掉护目镜,从马上下来。
他自以为自己见过很多山,连绵群山、陡峭山壁、壁立千仞,他可以用一个词去轻易描述出它们的形状。
但面前的这些山,无法定义。
它们磅礴、震撼!
带着压倒性的,让人折服的力量!
此刻。
他的身影在辽阔天地间,渺小得不如一粒尘埃。
叶靖枭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
呼出的气在瞬息间凝成白雾,狂风肆虐,雪山的压迫感伴随着恶劣环境的极致碾压。
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压向他。
让他死寂的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律疯狂跳动,震得胸腔发疼。
“好美啊!”祁玥尖叫着,本来她因为高海拔有些头疼,但这会,看见日照金山,什么疼都散了,拿着手机疯狂记录,怎么拍都拍不够。
伊乐已经不止一次看过这幅盛景,而今天,他心里的景是“朋友”,他视线在叶靖枭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没有上前打扰,他知道叶靖枭很乱,心很乱!
他真诚地希望大自然能唤醒叶靖枭对这个世界的感受力。
“伊乐,来,打个卡,快快快!”祁玥凑过来拍照。
伊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