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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想让这张皱巴巴裂开的老嘴闭上。
    年过九旬的许奶奶骨瘦如柴,脏腑早已衰弱不堪,经不起这般剧烈的晃荡。
    被蔡琴发了疯地摇,她苍老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左右前后甩动,浑浊眼眸逐渐涣散,她已经笑不出来了,但她的嘴还张着。
    蔡琴失了理智,还未松手。
    直到老人身体一软,如落叶般从凳子上栽下去,她的手才停下。
    她儿媳怀里尚且年幼的孩子,见奶奶倒地,嘴一瘪,扯开嗓子嚎哭出声,哭声震天响!
    邬菖市。
    大年三十,夜里十点。
    从食品厂加完班的杜彭,约了几个同乡工友在厂门口的烧烤摊吃饭。
    身形敦实的杜刚,灌了一口啤酒,抱怨:“妈的,奔三的人了,活得没个人样,我应该是咱们村混得最差的,过年都没赚够回家的钱,这一回去,侄子侄女张口就要管我要压岁钱,我Tm毛都拿不出来。”
    杜彭刚吃的烤牛筋钻了牙缝,他咧着嘴,拿牙签剔牙道:“咱村混得最差的应该是律风,你还记得他不?当年被咱们玩得像狗一样那个蠢货?”
    “噗,我怎么能忘了他,他可是咱们小时候最大的乐趣来源,我还记得那次,副班长王禄升将他堵在厕所隔间泼粪水,让他跪着学狗叫,他Tm还真叫,你别说,这么多年没见,我都有点想念他的狗叫声了。”
    “我也想。”杜彭扔了牙签,端起酒杯跟几人碰了一杯,一脸欣然地回忆道,“那天最少有零下十几度,不知道是谁给老师打了小报告。”
    “哎,对对对,那傻缺老师手里提着棍子找到厕所来,关键是律风那软蛋他不敢把我们供出去,说是自己掉进了粪坑里,那傻缺老师他Tm还真信。”
    “这不还得多亏了咱们的军师许林剀,那小子鸡贼得很,明面上是律风最好的朋友,实际一肚子坏水。”
    杜刚眯起眼睛,怀念道:“要早知道老子如今混这么差,再也没出气筒让老子玩,当初就应该对律风再狠一些,让他这辈子想起老子就尿裤子。”
    另一个同乡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劝道:“这事都过去十多年了,别提了吧!”
    杜彭瞪眼,拿起啤酒瓶咚咚咚灌了大半瓶,打嗝道:“提怎么了?那种人就是天生的软骨头,当年我就告诉过他,像他那种孬种,走哪都是被人欺负的命。这不老子的话应验了,他Tm大学没上几个月就辍学失踪,八成被排挤得待不下去又没脸回家,才T娘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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