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见儿子情绪很差,她跟进屋子里,打开灯,又走到床边坐下,安慰儿子:“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人这一辈子谁没犯过错,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这次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
“怎么好好过?除了偷鸡摸狗我什么都干不成!”方正一拳重重砸在床板上,咬牙切齿。
方母握住他紧攥的拳,低眉轻语道:“谁说的,我儿子可厉害着呐,以后你就在村子里给人搬货,杀鱼,赚点养家糊口的钱,妈给你媳妇都找好了。”
听到“媳妇”这两个字,方正一骨碌从床上坐起。
这辈子除了偷,他最惦记的就是女人,但没人能看得上他,他急声问:“什么媳妇?”
“你等着。”方母快步出去,不到半分钟,又笑盈盈拿着一张两寸大小的照片回来,给方正瞧,“你看看,这姑娘合不合你心意?”
方正定神看去,照片里的女子眉目清丽,长相柔和耐看,岂止是漂亮,简直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方母得意道:“这姑娘脾气好、心地善良,最主要的是腿粗屁股圆,好生养!”
方正盯着照片移不开眼,打探:“妈,这谁家女儿?”
“外县来的,考到了我们镇上,在乡政府上班,是我在镇上卖鱼的时候认识的,小姑娘叫玲子,每次看见我卖鱼她准能买两条。前段时间,她还来了咱家,看咱家穷,她又是送米面粮油又是给我买衣服,你瞧瞧,妈身上穿得这件红薄棉袄就是小玲给买的。”方母揪着衣摆夸耀。
方正看着那件轻薄匀称的棉袄,料子和材质都不像是便宜货,皱眉道:“妈,你给她说我了?”
“嗯,不过我没说你进监狱,我跟她讲你在国外工作。”
“纸包不住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她怎么会看上我!”方正粗糙的手指在光头上挠了挠。
他妈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这傻小子,妈能给你说这事,肯定是心里有打算。”
“什么打算?”
“小玲跟我说了,她年后要来给我拜年,到时候妈给她整点酒喝,把她灌醉了还不是任你摆弄?”方母嘴角抽起一抹邪笑。
方正耳根猛地烧红,平日里满嘴混话的他,这会手不停地搓后脑勺。
他妈继续讲:“我都打听好了,这小姑娘单纯得很,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你给她种个孩子,保准能拴住她心。”
“这……这能行吗?”方正在监狱里蹲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