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沙滩上已经拼起了长桌,人太多,还是在户外吃。
各式各样的菜品被依次送上桌,岛上的人来自各个不同地区,几乎每个地区的特色菜都有准备。
律风甚至命人将祁野也放在小型水族箱里抬了出来,让他也沾沾喜气。
这是律风在沙岬岛过的最后一个年,忘言软化了他的心,等是非结束,他要回归平淡的生活。
之前,他想跟祁野做朋友,是想利用祁野。
现在,他倒是真希望和这位可敬的对手成为朋友,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彼此的恩怨如一层又一层的沉积岩,隔阂已经难以消除。
准备吃饭时,律风才察觉到,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江影!
上次,江影的实验出现重大失误,这些日子,江影都废寝忘食地待在实验室里。
律风亲自去叫人,毕竟,他很清楚除了自己没有人敢打扰正在做实验的江影,哪怕是过年这种时候都不行。
来到灯光明亮的实验室。
律风一眼便看见头发乱如杂草的江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工程台上方悬浮的3D全息影像,上面呈现着一个深蓝色的三维成像大脑模型,模型表面附着一层细如血管的金色纹路。
律风猜测:“这就是你植入的神经寄生体?”
江影的注意力像是从遥远的国度飘回来一样,他已经接连熬了两夜没睡,看见律风,他眼底的疲惫和倦意一扫而空,神色癫狂地宣布:“上次我有些操之过急,试图暴力篡改实验动物的基因锁序列,现在终于想通了,不能暴力控制,要手段温柔,譬如,用感官劫持。”
“什么是感官劫持?”
“来,你过来瞧瞧。”江影指着正前方的铁笼子。
律风走近一步,率先闻到了江影身上发酸的汗味,像馊了几天的饭,呛得他下意识屏住气息,提醒:“你能不能先去洗个澡?”
“这是纯正的男人味好吧?”江影不以为意。
律风无奈地叹气:“怪不得宋姚今年要离岛过年,哪个女人能招架得住你身上冲天的臭味儿?”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风凉话,快来瞧瞧这只漂亮的S-9。”江影指着铁笼中编号为S-9的白鼠母本。
这只白鼠6天前刚生产完,这会正躺在木屑里,哺育七只还未生出胎毛的幼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