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靖枭很无语,很不自在,但并没有离开,实在是太累了,身体像要停摆的大型机器,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力感。
冷风拂面而过。
他抬头看着天际忽明忽暗的繁星。
看了一整夜。
直到晨曦的微光浮出地平线。
天亮了,可他的心没亮!
黑暗依旧笼罩在他心头,像厚厚的雾霾,像浓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
他疲惫地起身走回书房,还有一大堆文件要处理,他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的神经。
视线扫到办公桌旁的整料白冰翡翠底座,他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之前放叶希骨灰盒的底座。
他手掌抚在底座上,寒意渗进皮肤里,他好想妹妹,她生前,他没能保护好她,是他作为哥哥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痛!
可现在,他连她的骨灰都没守住。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痛苦地自责,在办公椅上坐下。
身子下意识往后靠时,凳子晃了下。
这个轻微的提醒又让他想起了韩冥。
这张凳子是韩冥送的,凳子是东非黑黄檀的材质,很贵重。
但有一个缺陷,只有三条腿能着地,第四条腿被特意锯短了五毫米。
韩冥送这张凳子的时候提醒他,让他永远都不要往后靠,他身后,没人会托举他。
那时,叶靖枭觉得师父只是为了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毕竟,他想要的一切资源,韩冥都能帮他争取到,他没办法解决的难题,韩冥也会尽力协助他。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韩冥的真正用意。
他本以为韩冥是靠山,到头来,才发现韩冥是深渊!
他应该恨韩冥,但他内心深处恨不起来,他甚至没办法接受韩冥的死。
要是那天,他能够拦住韩冥扣动扳机的手,他一定不会让韩冥死!
他非常地痛苦。
韩冥将他的灵魂都生生撕成了两半,让他恨不彻底,也爱不纯粹。
他感觉自己背叛了叶希,半握的拳头一下下砸在眉心。
砸着砸着,左手忽然有些发僵,这只手是刚碰过底座的手。
他垂眸,只见白色的菌丝从指梢长起,沿毛细血管扩散开,钻进静脉和动脉中,一点一点,窜上手臂、肩膀。
开始全身蔓延,侵占每一根神经和血管。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体内长出菌丝。
这些菌丝让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