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凄寒!荒山!孤坟!
祁玥浑身鸡皮疙瘩都涌了起来,她不想听了,她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没有必要,叶靖枭没有再说下去。
三人全都闭口不言。
墓碑前的两棵黑松树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祁玥将手缩进羽绒服袖子里,摔破的露棉羽绒服不怎么保暖,很冷,她避开视线,尽量不看叶希那张脸,可墓碑上那双眼睛被雕得活灵活现,无论祁玥缩到哪里,总感觉被盯着看,她心慌地都快要蹦出胸膛,眼见伊乐都阻止不了,今晚的坟是挖定了。
祁玥不想参与,她想离开,但下山的路她也不敢一个人走。
这会,刀架在脖子上,进退两难!
在寒风中默然伫立了四十多分钟,工人开着挖掘机从车道上山,来到坟前。
一共来了十几个人,商议着挖坟的事。
祁玥眉心紧拧,她内心惶惶不安,不想听也不想看,稍稍走远了一些,膝盖很疼,她便在台阶上坐下,将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整个人团缩着。
坐下后的冷是另一种冷,渗骨的寒意顺臀部蔓延,根本就坐不住。
她换了个姿势,想身体悬空蹲下,但左膝盖的疼痛不允许她下蹲。
于是,只好背靠墓前的黑松树站着。
一行人商议完,便开始行动,先把墓碑前后左右的地砖撬开,齐心协力将墓碑抬走后,又挖底座基石。
挖掘机的声音嗡嗡沉沉。
祁玥接连叹了好几口长气。
挖到一半,身后传来工人的叫嚷声:“这什么东西,红色的,跟钉子一样,好像是木头。”
“我这儿也发现了。”其中一个工人说着,让挖掘机停下,大家上手在土里扒拉,结果,找出了七根红色的类似于钉子一样的东西。
祁玥凑过去,从一人手中接过钉子,钉子约莫有筷子那般长,她将上面的土擦干净,指腹摸上去,红色颜料还往下掉渣,她似乎已经看出了这是什么。
为了验证,她将钉子硬生生折断,从断口处,看到了内里浅黄的木头和细密的年轮,咋了一下舌,抬头看向叶靖枭,语气严肃道:“这是裹了朱砂的桃木钉。”
“有什么说法?”伊乐率先问出声。
祁玥眉头拧的更紧了,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准不准确,你们就权当一个参考吧。”
说完,见没有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