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凝霜,天光淡得没有一丝暖意。
外面站了一院子韩冥的手下,大家都对律风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活撕了他,却无一人敢上前。
阿舜冲出去,扑跪在律风脚下,祈求律风将自己带走,他心里清楚,自己留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律风这人最爱捡人,但也最恨叛徒,他想弄死阿舜,但又想将这人留给韩冥去杀,于是,一脚踢在阿舜肩头,扬长而去。
沈青的脚踝还在流血,保镖将人塞进后备箱。
祁野则被抬到了中排的座椅上。
律风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命手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境口岸,尽量挑偏僻的路段走。
但想要到达邻国口岸,必须经过一段城区主干道。
车子驶进老城区的双向四车道时,律风瞥见了对向开过来的一辆白色迈巴赫,他惊得眉宇微沉,他竟然看到叶靖枭坐在那辆车的副驾上。
难不成,叶靖枭已经查到了韩冥的住处,要回西国找韩冥算账?
律风猜测着,在两辆车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竟看到了后排坐着的祁玥和伊乐。
律风无奈地掀唇冷笑,眼底并没有怒意,只有纯粹、病态的轻慢和戏谑。
果然,上次叶靖枭骗了他,不过,他并不想再去招惹祁玥,相反,他还得感谢祁玥将泞带到陆地,要不是泞,他不知道还要被韩冥耍到什么时候。
车厢很静!
律风回头看向昏迷中的祁野,饶有兴趣地自言自语:“你小女朋友挺厉害,让她去找净魂海的水,她倒好,和伊乐打成一片,现在又和叶靖枭合作了起来。我猜,他们要去找韩冥,就是不知道他们有命去算账,能不能有命全身而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说的所有话祁野都能听到。
祁野和其他人鱼不同,哪怕是心脏停止跳动,都只是生命活动降到了最低水平,依旧不会停止对外界的感知。
而另一辆车里的祁玥,眉眼低垂,一脸的心事重重,她已经整整两天都联系不到泞,不知道泞那边是什么情况。
她神情凝重地望向窗外,沿街连片的低层小楼错落铺开。
看着看着,她忽然感觉心脏猛地坠了下,随即,便感知到了祁野的存在,这是咒言中的羁绊!
祁野就在她附近!
她焦急地目光定格在对向驶过的一辆黑色福特SUV上,那辆车的玻璃上贴了防窥膜,她无法看清车里的动静,但她可以确定,祁野就在那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