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4D环绕的全景声,会透过指缝钻进耳膜,无所遁形。
他的胃袋开始剧烈翻搅,酸水涌上喉咙。
最后,呕吐不止。
可荧幕里的画面不会因为他难受就停止。
韩冥的情绪开始发狂,疯了般冲过去撕扯荧幕,想强行中止画面的播放。
但工业级复合纤维制成的荧幕,韧性极强,就算是成年人都难以徒手扯开,更何况,韩冥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他倒在地上无助地喊奶娘。
一声高过一声!
沈青就站在门外,听着他恐慌崩溃的嘶喊,她眼泪流个不停,她想冲进去将人抱走,但她没这个权利,她只是一个保姆,干涉过多她会被处理掉。
眼见一天一夜都过去了!
没人往里面送食物,房间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又过了两天。
房门终于开了,但管家只是透过门缝,递进去一块面包和水。
整整三天。
逼仄的房间里,尿液和呕吐味混合成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腐腥味。
韩冥的神经被迫适应痛苦。
连续七天,他整个人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可以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画面吃东西,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等他终于安静,终于面无表情,才被准许从那房间离开。
沈青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都是刺痛的,韩冥的瞳孔都是死的,那双眼神,像死了三天瞳孔严重涣散的死鱼眼。
沈青问他怕吗?
他摇头!
后来,好几个月以后,沈青才知道,在那些恐怖画面的结尾,那个几天前曾和韩冥玩过家家的女孩,嘴角被割开,刀口一直切到耳根,她还没死透。
韩冥用预言术看到了结局,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结局。
很久很久之后的一个下午。
韩冥问沈青,当时是不是自己害死了那个小女孩,沈青无法回答!
韩冥的童年,如同长满荒芜的荆棘丛。
他做什么都不被允许,他只能按照父亲的指引活着。
七岁那年,韩冥因为私藏了一支画笔,被父亲将两只手心打肿。
韩铮称他的行为是荒唐的消遣。
八岁,一只受伤的麻雀飞进窗户,韩冥将麻雀当成自己的朋友,他帮它包扎伤口,用心饲养。
然而半个月后,他喝到了一碗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