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成了成了!”
他一遍遍重复着,拳头重重砸向桌面。
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冷静不下来,他感觉自己高兴得要死了。
激动的情绪横冲直撞,他手臂不受控制地从桌上扫过。
漫天纸张惊鸟般飞散。
茶杯、砚台和毛笔尽数滚落在地。
他兴奋地咧嘴大笑,笑到腹肌痉挛。
又跪在地上,将额头磕向冰冷的地板。
“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他的笑声越来越张狂,最后,又因为力竭慢慢收声。
天花板都在旋转,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兴奋地捡起地上的毛笔,又拾起一张纸。
执笔蘸墨,笔势纵横开合,写下一个豪迈的“定”字!
大局落定,万事在握!
老仆人沈青听到主屋动静,进门查看,瞧见满地的狼藉,她还没开口询问。
韩冥已经疾步上前,将沈青拥进怀里,语气激昂地分享喜悦:“奶娘,给婕伊治病的药引找到了,很快婕伊就能醒,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说罢,他快步朝主屋走去。
沈青柔软的眸子怔怔望着韩冥远去的背影,百念丛生。
她是韩冥的奶娘,是第一个接住韩冥来到世上的人,也是眼睁睁看着韩冥历尽疮痍,从家族织出的天罗地网中拼死脱身,却又心甘情愿落回到网中的人。
岁岁年年。
她望着他长大,又看他一步步栽进苦海!
韩冥出生当天。
他的父亲韩铮,请了十一个顶尖术士,在产房内外布下层层法阵。
沈青负责接生,刚离开母体的孩子,幼小身躯还覆着暗红的胎血。
韩铮已经迫不及待,用手术剪将脐带暴力剪开,将儿子从沈青手里夺走,命术士将银针扎进儿子大脑,要强制唤醒韩冥的预言天赋。
婴儿神经娇嫩,十寸长的银针从百会穴、四神聪、印堂穴和神堂穴分别刺入。
疼得放声啼哭,手脚抽搐,整个身子都铁青发紫。
韩铮不考虑儿子的死活,只关心儿子的天赋有没有醒,要是没醒,这孩子便是无用之物。
韩冥生母虚弱地躺在床上,十几个小时的濒死分娩,她已经耗尽气力,意识涣散,但孩子破碎凄切的啼哭声,又将她从昏沉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狼狈地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