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不以为意,世界所有生灵都对自己未走过的路,怀着不切实际的美好臆想,她呛回去:“你是害怕我见到祁野,对吧?”
祁玥火气窜上头顶,她感到很无力,很累。
心有执念,良言不入耳!
既然劝不了,她索性站起身,无力道:“罢了,你自便吧!”
话说完,便生气地回了舱室。
躺在床上,她委屈到鼻腔发酸,满脑子都是泞说的那番话。
她心里很难过,拿起手机,拨通了黛鹤年的电话。
“玥玥。”黛鹤年秒接。
祁玥吸鼻子,沉声发问:“舅舅,祁野他醒了没?”
“还没有。”
“你说,祁野他会跟我生气吗?”祁玥嗓音沙哑得厉害。
黛鹤年这会正在擦拭枪支,听到这话,手都顿了下。
这段时间,他都看在眼里,祁野是个好孩子,但祁野得罪的人身份太厉害,他这个当舅舅的没那么大本事,保护不了他。
祁野离开祁玥,是为了不连累她,受伤,也是为了让她一家能够安然无恙,祁野怎么可能会跟她生气。
黛鹤年长叹了一声:“听话,别胡思乱想!”为了将祁玥从郁闷的情绪中解救出来,他岔开话题,问,“船上一切都顺利吗?”
“嗯,都很好,应该再有三天就能返程。”
“行,我安排的那艘船还在远远跟着你,要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行,舅舅晚安!”祁玥挂断电话,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团乌云。
她熬了很久才睡着,第二天也没有离开舱室,没出去吃饭,她心情很低落,一点胃口都没有。
躺在床上,睡意浅浅,透过不隔音的门板,她听到走廊里传来伊乐高涨的声音,他似乎用皮箱给泞做了轮椅,这会正兴致冲冲,让泞坐上去检验自己的劳动成果,走廊里全是轮子碾过的声音。
泞长得很漂亮,有一头火红的长发,鎏金色的眸子,伊乐只见了她一面,就喜欢到这种程度。
要是泞到陆地,祁野应该会毫不犹豫选择她吧?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历经了那么多事,泞似乎才更配站在祁野身边。
可祁玥光是想到这一点,心脏就开始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