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耳畔传来一阵软弱无力的低唤声,他意识才逐渐回笼。
抬眸,便看见身穿素白睡裙的祁玥,纤细手指扒着门框,那双.泛着水光的琥珀色眸子怯生生望着他,唇瓣微启,似乎有话要说,可还没开口,鼻头眼尾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抠在门框上的指腹一点点收紧,按到指甲都泛白,好片刻,才委屈道:“我以为你丢下我跑了。”
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她鼓着腮帮子,想将汹涌的情绪憋回去,但眼底泪水越聚越多。
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酸涩!
“对不起嘛!”祁玥又道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祁野,抓起他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怯声道,“我不应该瞒着你,一开始去医院不想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结果去了就查出那样的病,医生说我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思维形式障碍,我一开始也不相信,我都冲那医生发火了。但我之后又去了两家医院,他们开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我才没办法了,吃那些药。我不敢跟你说,是害怕你会嫌弃我,你不要丢下我,也不要再说昨晚那些话……”
她情绪彻底压不住了,委屈地哭出声。
祁野心头一阵揪疼,纠正她错误的思想:“你没有病,以后别吃那些药!”
“嗯,我都听你的。”
“只是嘴上听吧?”
“心里也在听……”祁玥委屈怏怏地钻进他怀里,嘀咕,“你是我的精神后盾,我之前实在太害怕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带着你,我们俩一起把那些庸医臭骂一顿。”
“现在也不迟!”
“噗,算了吧。”祁玥破涕为笑,紧紧搂住他脖子。
祁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急功近利的错觉,他感觉祁玥的思绪清明了一些,或许是因为没吃药的缘故,不过,他并未疑心其他,只是对人类医生的专业水准,生出了几分质疑。
书房里很安静。
祁野微叹了口气,拇指抬起,要擦去她脸上的泪。
却被祁玥一口咬住手指。
祁玥好生气,她真想狠狠咬他一口,但到底是舍不得,只是稍稍用力,在他拇指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便松开口,咕哝道:“我有个意见要提!”
“说。”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凶,你突然发很大的火,我脑袋都是懵的,昨晚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