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周围空气都沉闷了。
忘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都有些害怕律风会抬手打翻蛋糕,退后两步,站在安全范围,才准备解释,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律风自打愿望被一次次忽视之后,便很抗拒过生日,而且昨晚,律风心情很差,他希望自己能让律风开心。
但此刻,被律风那双暗沉无波的黑色眼眸紧紧盯着,忘言脑细胞有些僵死。
好半晌,都给不出一句回应。
律风视线下移,看向忘言贴满创可贴的手,质问:“你手怎么回事?”
忘言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有些难堪,昨晚他一整夜都不在状态,刀在手里群魔乱舞,将左手五根手指都划伤了,忐忑地回话:“做蛋糕伤的。”
他的胸口显示牌上浮现出这句话。
下一秒,显示牌上又补充道。
“你放心,蛋糕绝对干净,血没粘上去,不过……”
他眼睫微垂:“你要觉得膈应,我让后厨重新做一个!”
说完,他肩膀都垂落了下来,转身要走。
律风黑着脸发话:“回来!”
忘言见他并不嫌弃,眼睛又亮了。
跟着律风走向阳台,将蛋糕放在一张圆形的玻璃茶几上。
律风坐在休闲椅上。
忘言也跟着坐了下来,将塑料餐刀和叉子在桌上摆好,还有个2和9的数字蜡烛,他捏在手中,犹豫着该不该往出拿。
律风靠着椅背叹气,他本来想出去找酒喝,麻痹神经,忘言的出现,有些打乱他的节奏,他恼火地盯着忘言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上次你自己说的。”忘言撒谎,其实他是从律风的日记本里看到的。
律风压根不记得这回事,还以为真是自己之前说露了嘴。
见忘言放在桌上的掌心紧紧合拢,很明显藏了东西,他好奇:“你手里拿的什么?”
忘言这才将手心摊开,见律风没吭声,他冒着会被骂的风险,将蜡烛插在蛋糕上,又拿打火机点燃。
橘红色火光和海面升起的红日交相辉映。
谁家好人一大早空腹吃蛋糕啊?
律风一想到这点,心里火气竟莫名散去。
29岁。
奔三的年纪。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烛火上一扫而过,将火焰熄灭。
忘言把塑料刀具递过去。
律风切蛋糕前迟疑了一瞬,切出三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