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钢车间是将铁水和废钢熔炼成钢水的核心生产车间,炉水温度像岩浆一样,能达到1650℃,炉边作业环境的温度都高达60℃以上,非常热,属于典型的高温强辐射作业场所。
祁野抬脚刚迈进车间,混着铁锈味的滚烫热浪扑面而来,仿佛踩进了火坑里。
钢水的翻滚声和风机轰鸣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眼前,则是通红的出铁口。
红光映照在祁野苍白出汗的脸上。
恐惧从骨髓里爬出来,祁野感觉喉咙发紧,喘息困难。
他心脏都在抖,本能地想逃!
仓皇后退,不料,踩到了身后工人的脚。
“他奶奶的,你能不能看着点路!”被踩的那人戴着隔热面罩,穿加厚阻燃服和劳保鞋,按理说踩一脚并没有多大关系,但他戾气很重,嘴上骂骂咧咧,还上手推了祁野一把。
祁野本就身体虚弱,这一推,让他向前扑跌了好几步,离出铁口仅仅不足三米远。
出铁口温度高达两百度,他身上没穿全套防护服。
只是一瞬间,裸露的手臂像被烈火舔舐,细细密密的疼痛闪电一样蹿上来,爬过每一寸神经末梢。
但心口那股无形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负罪感,竟然在这一刻缓缓松开!
疼痛一点点席卷过身体,他罚自己没保护好祁玥,同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麻痹自己的恐惧!
并逼迫自己适应!克服!习惯!
直到一位工人上前拉开他:“小伙子你虎啊,胳膊都烧伤了,快去用凉水冲洗,最少要冲二十分钟。”
那人,强硬地将他推出车间,
祁野并没听这人的忠告,只是默默离开钢铁厂。
厂房位置很偏,夜半的长街空寂无人。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两条手臂通红一片,被热浪灼烧过的疼是持续性的。
当注意力集中,疼痛的感知便会越发强烈。
祁野靠着路边一棵香樟树滑坐在地。
额头细密的汗珠不断往出渗,黑衬衣都粘在了背上。
他不停地深呼吸,压制身体的疼痛。
远处。
一位身穿月白道袍的白发老者,视线平静地注视过来,他一只脚迈上前,似是想走近祁野,但最终还是止步。
晚上,黛鹤年没在俱乐部找到祁野,以为祁野已经做好选择,离开了。
黛鹤年虽是为外甥女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