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虚伪地安慰她,慢慢就会好的。
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看着她和陆砚深互相折磨,这样的人他怎么好意思说一直在等她?
江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她双手扶住陆砚深的胳膊,将他有些虚浮的身体撑住。
“我们走。”
她没有再多看宋瑾修一眼,六年的情谊,即便在上飞机前,她都没有觉得自己恨他。
现在,已经不是简单一个恨字能代表她此刻的心情。
陆砚深任由她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过身,往病房外走。
走到病房门口,江莹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宋瑾修,你没有心。”
病床上的宋瑾修止住了笑声,视线僵硬地落在江莹瘦弱的背影上。
江莹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你以为你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其实你爱的只有你自己,还有你心里虚伪又自私的仇恨。”
“我舅妈的死,我已经让律师去起诉,你身上的人命到底有多少条,你还数得过来吗?”
说完,江莹扶着陆砚深,毫不犹豫地跨出了病房的门。
随着“砰”的一声,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彻底隔绝了里面那个疯狂、阴暗的灵魂。
这辈子江莹不会再去见的人。
回到自己病房,孟澜和周野牵手进来。
两人脸上亲昵的笑,和江莹他们俩沉重的神色对比鲜明。
孟澜看到她跟刚才截然不同的神色,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们进来时,周野的手下已经给他汇报了陆砚深打人的事,显然是跟宋瑾修有关。
“莹莹,你身体怎么样?”
江莹摇头,“我没事。”
“那个,我也问过医生了随时可以出院,医院空气不好,要不我们今天就走?”周野看了看陆砚深,“主要是江北也一堆事,斯阳跟警察搜山时,歹徒开了枪,有人受伤。”
江莹一听精神立马紧张起来,“是不是梁玥?”
“不是,是个男同志。”
江莹松了口气。
陆砚深一直沉默不语,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周野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砚深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却干哑得厉害,“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