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修缓缓转过头,迎上陆砚深微微错愕的视线,神色出奇平静。
即便此刻他已经是阶下囚,双腿和手臂上还缠着纱布,门外站着警察,但那双带着几分病态的眸子里,依旧是温润的。
而,陆砚深听到他那句“活得像个傻子”,心脏猛地往下沉。
以他对宋瑾修的了解,这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只说一些无关痛痒的风凉话。
宋瑾修平静的眸子,让陆砚深心里莫名开始发堵。
江莹看着他,心里不由地想,他本性是不是真的就该是这样温润的?
一个人真的能伪装的这么自然,这么长久?
若是没有父辈的那些事,他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做一个真正温润如玉的人。
宋瑾修察觉到江莹的目光,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
他苍白的嘴唇抿了抿,冲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一如之前那样温和。
江莹有些不忍心直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宋瑾修也不在意,转脸看向陆砚深,“四年前那场大火,你真觉得是你自己的疏忽吗?”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像惊雷一般在病房里炸开。
陆砚深的瞳孔骤然紧缩。
四那场大火是他一直不愿提及的痛,谢川是他大学同学,两人是研究的同一个课题,都是做金属氧化粉末。
金属氧化镍的提纯,实验室的数据很完美,他想要实现量产,投资了一条生产线由谢川负责。
几次尝试后都不是很理想,在他的坚持下增加了反应釜的温度。
却不想他的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反应釜爆炸,谢川当时并不在实验室,在实验室的反而是他陆砚深。
陆砚深因为在里面看监控,并没有因为爆炸受伤。但因为有化学用品,爆炸后,实验室内瞬间火光四起。
从监控室往外的逃生路被火海挡住,浓烈的化学药品味儿,异常刺鼻。
在他认为自己要死在这场大火中时,谢川冲了进来,看到陆砚深正在清理挡住他去路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帮他。
正是因为谢川的帮忙,他才能成功从火海中出去。
然而两人眼看要走到实验室门口,里面的化学品发生二次爆炸,瞬间把两人掀翻倒地。
谢川的腿被砸伤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两人被困在火中,陆砚深不顾一切地去挪压在谢川腿上的重物。
“砚深,我走不出去了,你快走吧。”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