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阳看着江莹泛白的指节,紧抿着唇角,眸底是纠结和挣扎。
陆砚深从不对外说起的事,他若是说了,那家伙会不会怪他?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深陷危险,江莹身边又有财狼虎视眈眈。他不说的话,江莹不见得会对宋瑾修保持距离。
思来想去,沈斯阳心一横,直接开了口:“宋瑾修是陆砚深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装死了十多年,三年前突然找到陆爷爷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陆爷爷为了帮他,给他注册了荣盛资本。”
江莹呼吸猛地一滞,她怎么都想不到宋瑾修竟然是陆砚深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斯阳看江莹惊得说不出话,想到昨天他知道事情也是这个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你知道为什么陆家从没有提砚深父母吗?”
江莹神色愣怔,“为什么?”
她只知道是禁忌话题,虽然想知道,但又不敢问,即便问了应该也没有人会告诉她。
“二十年前,宋瑾修的母亲,还有砚深的父母,死在了同一天,那天是砚深的十岁生日。”
江莹的双眼倏然睁大。
十岁生日,三条人命。
“当年圈子里私下有传言,说那天如果不是砚深非要跑去找他爸,那场悲剧根本就不会发生。”沈斯阳的嗓音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出事之后,砚深便自闭了,还出现了失语的症状。他被那天的事困了五年,一直到十五岁才有好转。”
江莹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如此,怪不得没有人敢提。
“宋瑾修现在的所作所为,怕是把所有的血债,都算在了砚深的头上。”沈斯阳沉沉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拿这些破事来烦你,但你的安慰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事。我答应了砚深保护你和你们的孩子,就不能对不起兄弟。”
江莹整个人僵在原处,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宋瑾修私生子的身份太过震惊,而是宋瑾修那副温润如玉、深情款款的模样,让她害怕。
一个人要把恨意藏得多深,才能伪装得如此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梁玥甩着手上的水珠,风风火火地大步走出来。
她看到江莹脸色苍白地僵在桌前,而沈斯阳正满脸阴沉地压迫在近前。
梁玥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窜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