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无意识或者说机械地翻着手里的单子,心里突突直跳。
凌澈父亲的身体是否满足捐献要求很难说,毕竟没有任何配型报告,她无法下结论。
石建军是陆砚深提前找好的供体,他的身体是有专家把控的,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说可以直接用,也是要经过检查确保安全才能用。
舅妈出事后,师哥直接说他也找到了肾源,而且各项指标也都正常,这……
再往下,江莹翻阅的手顿住,肾功能检查两项都异常。
此刻手里的检查单,像是会咬人,让江莹瞬间松了手。
如果说刚刚心里还没有定论,那在看到这张检查单后,她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有了定论。
穆青病了多年,久病成医,因为要找肾源,还要关注穆青的病情,江莹对于肾脏移植的条件了解得很清楚。
供体肾功能异常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移植的。
而是凌澈父亲的检查报告就在舅妈移植前两天,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恢复?
显然,凌澈并不太了解,他只是心里愧疚不甘,若不是被金钱利诱,父亲或许也不会走。
“学姐,怎么了?”凌澈从她震惊又带着些许恐惧的眼神里,似乎察觉到什么,“是不是匹配有问题。”
他说着蹲在地上开始捡地上的单子。
江莹盯着地上散落在脚边的纸张,整个人后背都是僵的。
师哥不会骗自己,他说找到了肾源,或许是自己弄错了,不是凌澈的父亲。
对,一定是弄错了,巧合的事情多了。
“没事,没事。”江莹慌忙帮他一起捡地上的东西,“就是觉得太巧合,看着伯父这么多的检查和住院证明,挺心疼他。”
凌澈点头,“确实很受罪。”
“这件事应该是巧合,你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别让他失望,振作点。”
“学姐,巧合太多就不正常了,有事你别瞒着我,我不小了。”
江莹看凌澈已经有所怀疑,怕他不甘心自己去查。
不管他父亲的肾脏是不是捐给了舅妈,在不符合捐赠条件的情况下捐献,背后一定有不法操作,凌澈要查这件事是否有危险未可知。
“凌澈,这件事已经过去,不管受供着是谁,都是你父母思索后的结果,别让他们为你担心。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才是你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