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一个劲摇头,声音哑得不成样,“爸,你别担心钱,我有能力挣钱。”
他知道父亲是担心自己没有治好,反而连累他。但,现在回家,就是等死,哪个儿女能舍得让自己的老父亲躺在家里等死。
哪怕知道最终的结果,他也想让父亲多活一天。
凌母坐在旁边,眼泪像是流干了,眼神空洞,态度却坚定。
凌澈说完,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儿子面前。
凌澈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手都在抖:“妈,你干什么啊?快起来!”
凌母没有起,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小澈,妈求你了,就顺着你爸吧。他想回家,回咱们自己家。”
凌澈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虽然也不愿,但在自己的坚持下母亲也妥协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像变了个人。
“妈,你是怎么了,他是我爸,回家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儿子,结果爸妈都知道,不会怪你。”
凌母说着就要弯腰磕头,凌澈赶紧拦住她,看着母亲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他心里那道防线,“咔嚓”一声就碎了。
凌父看自己妻子态度这么坚决,隐隐觉得不安,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儿子,让爸回家吧,你总不能让爸爸死在外面,进不了家吧?”
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的人,这会儿再也绷不住,高大的身子猛地佝偻下来,顺着床沿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好……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
病房门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缩到拐角阴影里,边走边打电话。
直到凌澈办完出院手续用轮椅推着父亲离开医院,那人才离开。
卫平躲在家里,收到消息后,直接给宋瑾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那边才传来声音,轻飘飘的,透着冷意:“说。”
听到他的声音,卫平后颈就开始冒冷汗,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宋哥,对不住,这次是我办事不力,差点被人撞破。您放心,以后我肯定加倍小心,绝不再出岔子,凌家已经离开江北。”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了几秒,就这几秒,卫平觉得像过了一个小时,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不用以后了。”宋瑾修突然笑了一声,“机票发你手机上了,去越南,今晚十一点的航班。”
卫平愣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声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