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缓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纠正。
“张启明不是我爸,以后别说他是我爸。”
陆砚深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忍不住出声逗她。
“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不管你认不认,在法律上和生物学上,他都是你爸。”
“他不是!”
一道突兀且平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客厅里响起。
江莹和陆砚深同时浑身一震。
两人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看电视的江岚,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脸上的神情平静如水,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甚至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那三个字,仿佛只是她无意识的呓语。
江莹和陆砚深下意识地看向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最后,两人不得不承认,那大概只是江岚在神志不清时的胡言乱语。
江莹回过神时,陆砚深已经嘴角勾起了笑。
狗东西笑起来很好看,但他却很少笑。看来这会儿心情不错。
他心情不错,她就得给他添堵,“陆总好心提醒,离初八民政局上班还有两天。到时候你的伤应该也能适当下地走路了,我们直接去办离婚证。”
听到“离婚证”三个字,陆砚深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就看不得我好过。”
他冷下脸,丢下这话,直接合上书,单手撑着沙发站起身。
男人绷着那张俊脸,看都不看江莹一眼,拖着还没痊愈的身体,僵硬地迈着步子上楼去了。
江莹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江莹拿起手机,看是凌澈打来的,抿唇接通电话。
一接通,凌澈沙哑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师姐,我……我爸病危转到了江北来。”
“医院要交费,我身上的钱不够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江莹心头一紧,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
半个小时后,江莹匆匆来到医院。
病房的门半掩着。
江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东西的碎裂声。
凌父从老家的医院转到江北,一路上都处于昏迷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