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神色缓和了不少。
“去第四监狱发现了一件事,那个愿意捐献器官的人犯人就是三年前太太车祸的肇事司机。”
杜宇这话让陆砚深摩挲腕表的动作,倏然顿住。
捐赠的消息是周野给他的,他对此并没有过多的盘查,没曾想竟然还会有这层关系。
“当年的车祸有没有异常?”
“从我们得到的消息看没什么异常,就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
又是一个巧合,过多的巧合集中出现,就不是简单的巧合这么简单。
陆砚深眸色深沉而笃定,这件事不简单。
……
次日,城北公墓。
天色阴沉细碎的雪粒夹杂在刺骨的寒风中,打在人脸上生疼。
今天是穆青出殡的日子。
江莹身着黑色羽绒服,胸前别着白花,静静地站在江墨身边。
她看着墓碑上舅妈温婉的笑容,已经不再流泪。
逝者已矣,她能做的就是兑现承诺。
江莹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送舅妈最后一程。
江墨从那天江莹晕倒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掉一滴泪。整个人机械地跟着行礼,跪拜,看得江莹心里难受。
他从小舅舅和外公对他的要求就严格,说男孩子不能娇惯。
舅母就不一样,总是忍不住就宠他,他对舅妈的依赖和爱,可想而知。
至亲离世不可能说缓过来就缓过来,江墨需要时间接受,江莹担心却也无能为力。
而在距离墓地几十米外的一棵雪松旁,陆砚深正静静地伫立着。
一身黑色大衣,仿佛与这阴沉的天色融为一体。
因为江莹不让他祭拜,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看着她平静地献花,看着她安抚痛哭的江墨,明明瘦弱,却如同风中的蒲苇柔弱缺不催。
陆砚深隐隐觉得心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指缝间流逝。
……
葬礼结束,人群散去。
宋瑾修开车,将疲惫不堪的江莹送回了梧桐里。
他不放心江莹,叮嘱梁玥和孟澜留下来陪她。
屋内暖气充足,江莹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孟澜给她热的牛奶,脸色依旧不算好。
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梁玥站在窗前勾头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