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人心疼你。小宋那孩子,这三年是怎么对你的,我们都看在眼里。”
穆青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依旧清晰。
“人不能总盯着前面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时候不妨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看。”
江莹用力地点着头,泪水顺着穆青的手指流淌。
“我知道,舅妈,我都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压在心底的那个秘密终于说了出来。
“怕你担心,我一直没敢跟你说实话。其实,我跟陆砚深已经登记离婚了。”
穆青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化作了一抹欣慰的平静。
“不出意外的话,等过完这个年,冷静期一过,我们就能正式办手续了。”
江莹抹了一把脸,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韧。
“你放心吧,我不傻。以前总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没有捂不热的冰。”
江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眼底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傲气。
“后来我才发现,我能力有限,捂不热冰山。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但不代表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不知道疼。”
穆青缓缓点了点头,无神的眼里是释然的泪光。
“莹莹,照顾好自己。”
她胸口微弱地起伏着,每呼吸一次胸腔欺负就弱一分。
“舅妈这次……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江莹死死攥着她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拼命地摇着头,“舅妈……”
“你和墨墨不用太伤心,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穆青一直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对抗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她想让自己多清醒几分钟,想再多陪一陪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江莹紧紧咬着嘴唇,将满嘴的血腥味生生咽了下去。
关于张启明,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不想让舅妈带着这么沉重的担子和满心的担忧离开。
既然结局注定要走,不如让她走得干干净净,走得轻松一些。
护士将穆青从抢救室推回了普通病房,等待最后的时刻。
宋瑾修走到病床前,一贯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郑重。
他微微弯下腰,轻声却坚定地安慰道:“穆阿姨,莹莹和墨墨我会照顾好。您放心,我会一直护着他们。”
穆青此时已经精神极度不济,苍白的脸上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暮气。
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