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碎玻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如水的视线在孟澜脸上,一寸寸扫过,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却形同陌路。
他不甘地低头,吻住孟澜,这个吻深沉绵长,不给孟澜拒绝的机会。
良久,周野主动结束这个吻,起身时眼神里的欲望被他果决的神色遮住不少。
他背对着孟澜,骨节分明的手指颤抖着,扣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机械又僵硬,透着无力感。
“你好好休息。”
他丢下这五个字,抓起床边的外套,脚步沉重却又不敢停留。
“嘭”
一道关门的声响,震碎了孟澜最后一道防线。
她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蜷缩在床上。
不是不疼,不是舍得,而是不想清醒的沉沦。两年的时间不长,但她耗尽了心力,得到的却是他轻描淡写一句工作需要,这个理由她暂时接受不了。
……
江莹回到梧桐里,早早上床睡觉,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刚闭眼,手机响了起来。
她心脏骤然紧缩,快速睁开眼睛,去拿手机,看到不是江墨打来的,心脏瞬间舒张开,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狠狠地挂断电话。
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白让她情绪紧张。
既然要死,就死彻底点,突然出来诈尸吓人。
心里不爽,让她直接把陆砚深再次拉黑,然后放下手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江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拨通了江墨的电话。
“姐,你醒啦?”
江墨的声音听起来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语调是轻松的。
江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半,“舅妈怎么样了?有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医生刚查过房,各项指标都还算稳定,你别太担心。”
可能不担心,医生说过肾移植最怕的就是急性排异反应,一旦出现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要命的。
听到“稳定”两个字,江莹捂着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就好,你在医院盯着,千万别大意,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放心忙你的事,医院我盯着呢。”
江墨对江莹的依赖,让他自己觉得惭愧,表姐也就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