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三年,宋瑾修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分担着。
而她竟然一无所知,单纯地以为师哥只是尊重她,因为她的避嫌并没有跟她有太多的牵绊。
心底那份对宋瑾修的亏欠感,瞬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宋瑾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依旧温和。
他对资助的事情绝口不提,只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阿姨,现在您各项指标都不错,就安心养足精神,等后天的手术了。苦日子到头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放宽心。”
穆青眼角滚下两行浑浊的泪,连连点头。
安抚好穆青,宋瑾修手机响起,他示意接电话走出病房。
江墨看着宋瑾修走远的背影,转头看向江莹,“姐,你该醒了。”
他咬了咬牙,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会傻傻地站在原地等你三年的。这么好的男人,你如果再错过,这辈子就真的找不到了。陆砚深是好,但他对你不好,有什么用?”
穆青轻咳一声,摆了摆手,“小墨,莹莹,她……她知道该怎么做。”
江莹从小就主意正,凡是她打定主意的事,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用江岚的话说,就是撞了南墙她也不愿回头。
江莹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苦涩,心乱如麻。
……
隔天下午,穆青的肾移植手术紧张有序地进行。
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一直亮着。
江莹坐在走廊的排椅上,紧张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电话后,一天一夜,陆砚深没有半点消息。
他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一样。
江莹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着冷硬的白,心也里彻底冷透。
梁玥请了假,从中午就一直陪在她身边,连孟澜得知消息都赶了过来。
“莹莹,一定会没事的,别紧张,你当心自己的身体。”
梁玥看她中午没吃几口,为她担心,毕竟怀着两个孩子,怕她吃不消。
孟澜隐隐觉得梁玥对江莹的关心有点太谨小慎微,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劝她多吃点,要当心身体。
“江莹,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梁玥为什么一直让你注意身体,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别瞒着我一个人。”
梁玥眨眨眼,她有一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