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对这些杂鱼毫无兴趣。
他双手插在正义大衣的衣兜里，踩着满地碎石，一路走向岛屿最中央的那棵参天巨树。
全知之树。
高达数百米的古树盘根错节，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遮天绿伞，笼罩了半个奥哈拉。
树干底部，沉重的雕花木门紧闭。
凯恩跨前一步，抬起就是一脚。
轰——！
木板碎裂的声音刺耳。门轴断开。两扇实木大门重重拍在内墙上，扬起漫天灰尘。
凯恩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踏进门槛。
入眼是一座庞大到不真实的环形图书馆。一排排原木书架沿着树干内壁螺旋向上，直通穹顶。千万册古籍散发着发霉纸张和陈年墨水的气味。
一楼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着几百号穿长袍的人。老头、妇女、甚至年幼的孩童。
他们手里死死抱着成捆的文献，眼里满是穷途末路的绝望与惊恐。
“站住！”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空旷的树洞里回荡。
三叶草博士排众而出。
他顶着那个极具辨识度的绿色四叶草发型，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不住颤抖。
他张开双臂，挡在所有学者身前。
“海军！你们要摧毁的是全人类的瑰宝！”
“奥哈拉的学者，世世代代只为探寻真实的过去。我们没有武器，没有军队！”
他拍着胸膛，唾沫星子横飞，“难道世界政府连探寻真理的权利都要剥夺？你们作为维护大海和平的将领，难道就没有一点最基本的良知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的学者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这个代表海军最高战力的男人，指望这番肺腑之言能唤醒一丝军人的底线。
跟在凯恩身后的库赞，脚步微微一顿，双手插在裤兜里，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如果换作以前的他，这番话绝对能让他痛苦到怀疑人生。
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凯恩的背影。
凯恩停下脚步，他拿下叼在嘴里的极品雪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青灰色的烟雾向上飘散。
“说完了？”凯恩弹了弹烟灰，一点火星落在木地板上。
三叶草博士喉咙一梗，酝酿好的下半段说辞全憋了回去，表情有些呆滞。
“呵……”凯恩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