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些西戎人眼里,他根本不是什么和亲王子,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折辱的玩物。
他们把对顾陌的恨意,全部发泄在了他身上。
而他,无力反抗,无处可逃。
“起来!”一个西戎士兵踢了他一脚,“今天该去北狄了!”
萧玦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士兵往外走。
萧玦被押上一辆破旧的马车,开始了前往北狄的漫长旅程。
一路上,他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眼中一片死灰。
他曾经幻想过,会有不服顾陌的旧臣暗中联络他,支持他东山再起。
但现实是,整整半年,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他。
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大臣们,仿佛集体失忆了一般,彻底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听说过一些关于大兴的消息。
顾陌推行新政,减轻赋税,鼓励农耕,兴办教育,百姓们交口称赞。
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旧臣们,如今一个个都在新朝混得风生水起,早把他这个旧主子忘到了九霄云外。
萧玦闭上眼,不再去想。
北狄的境遇,并没有比西戎好多少。
如果说西戎人对他的折辱还带着几分随意的戏谑,那北狄人就是赤裸裸的仇恨了。
北狄的王,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见到萧玦的第一眼,就直接下令:“把这个废物关进牛棚,跟牛一起过!”
于是,萧玦的下半年,就是在牛棚里度过的。
北狄人给他选的和亲对象,是一头健壮的母牛。
每天,他都要和这头牛同吃同住,忍受着刺鼻的气味和冰冷的眼神。
有时候,北狄的孩子们会跑来牛棚,对着他扔石子,嘲笑他是“牛王后”。
萧玦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愤怒了。
他的手筋脚筋被挑断,连吃饭都需要人喂,更别说逃跑或者反抗了。
他就像一个彻底废掉的人,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有时候,他会想起从前。
想起他还是皇帝的时候,坐在金銮殿上,接受群臣朝拜的荣耀。
想起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和顾陌一起在御花园里捉蝴蝶的快乐。
想起她为他挡下刺客时,那毫不犹豫的背影。
那时候,他以为她会永远是他的。
他以为,